专家详解汉简“角驼”之谜从神奇动物入手看丝路文明对话

  中新网北京5月4日电 (记者 应妮)中国艺术研究院传记研究中心日前在京举办“‘角驼’之谜:丝路神异的‘牛’”论坛,西北大学历史学院教授、中国人民大学荣誉一级教授、中国秦汉史研究会顾问王子今作为主讲人,阐述学界关于角驼的种种推测及其与丝绸之路的关联。

  王子今教授首先提到自己最初是以《罗布淖尔考古记》的丝绸之路生态史考察为契机,才开始了关于“角驼”的名物学思考。他将目光聚焦于考古学家黄文弼《罗布淖尔考古记》中收录的一枚汉简。简文中“□角驼二月辛卯死”,引出了一个鲜为人知的汉代动物名称——“角驼”。长期以来,学界对此名物解读不一。有学者认为“角驼”即骆驼(橐驼),是“角”与“橐”音近相通所致。但王子今指出,此说缺乏坚实证据,通过对《汉书·西域传》《尔雅》等文献的系统梳理,加之考古文物佐证与动物遗传学特性分析,他认为“角驼”极有可能就是汉代文献中记载的“封牛”或“犎牛”,即今日之“瘤牛”。

  王子今教授从“罗布淖尔‘角驼’简文及黄文弼‘角驼即橐佗’说”“丝路西来‘奇畜’”“关于‘角驼’‘瘤牛’的名物学思考”“南中国‘瘤牛’的文物发现与西南丝路、南海丝路交通”“汉宣帝平陵从葬坑牛骨种属的推测”等角度展开讲座,通过动物遗传学家的论文分析与大量考古文物的图片与资料展示,他指出“角驼”即“瘤牛”的文物发现与西南丝路、南海丝路交通的关联。有学者提到,“我国现存最古老的瘤牛形象,就出现在云南滇文化的青铜器上”。也有学者认为,结合印度、泰国的考古资料推测印度瘤牛可能从印度经由缅甸、泰国,再通过怒江、澜沧江北上抵达云南境内。

  王子今教授还对汉宣帝平陵从葬坑牛骨种属提出了推测。“角驼”与“封牛”“犎牛”“犦牛”有关的推想,可能尚需进一步的考察,他认为正确的态度或许仍以“俟考”为妥。

  这一讲座通过破译“角驼”之谜,以严谨的考据、宏阔的视野,展现了历史学与考古学、文学、文献学、生态环境学等其他学科交叉研究的魅力,更以全新视角丰富了丝绸之路的文化叙事,也为中国传记研究注入了来自历史深处的新活力。

  中国艺术研究院《传记文学》主编、传记研究中心主任斯日表示,丝绸之路是中外文明交流的重要纽带,而丝路沿线的名物考据是解锁历史细节、还原文明交往关键钥匙,在汉代文献里考古遗存中诸多丝路神奇动物的记载看似零散,实则隐藏着文明对话关键线索,“角驼”这一汉简中的神秘称谓,便为我们留下亟待破解的学术谜题。“王子今教授长期深耕历史资料与考古资料互证研究,其学术研究始终贯通历史学、考古学、文献学等多学科视角,更将名物考证与历史人物、丝路群体生活轨迹、交通、文明交往与传记相融合,为丝路史跨学科历史研究拓展了全新的维度。”

  中国艺术研究院传记研究中心成立于2020年,2024年《传记学研究》集刊创刊,初步打造了一本月刊、一本集刊、一个中心、一个论坛的发展格局。六年来,中心通过发布传记研究年度发展报告、课题立项、定期举办学术论坛等多种形式,已在传记研究和批评、传记资料整理和出版、传记创作和教学等方面取得了一些扎实的成果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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